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瑾赴瑾赴法。

李瑾并没有留在木台上指挥,他跳下木台,走向最危险的溃口边缘。

亲卫试图阻拦,却被他挥手制止。
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堤坝的土质和毁坏情况,甚至伸手捞起一把浑浊的河水,感受着它的流速和力量。

泥水溅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

这个举动,被许多民夫和兵丁看在眼里。

一位亲王,如此年轻,本可留在安全的长安,却来到这人间地狱,不仅给出了看似可行的办法,还亲临最危险的一线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,开始在疲惫而绝望的人群中悄悄滋生。

“看,王爷亲自去看了!”

“他说的法子,好像有点门道……”

“要是真能堵上……”

“管他呢!

反正有粮吃,有工钱拿,死了家里还有抚恤,拼了!”

当李瑾重新走回土岗,准备去查看另一处较小的溃口时,一名信使满身泥泞地狂奔而来,呈上一份来自长安的加急文书,以及一封武则天的密旨。

文书是关于后方物资调配的最新进展,以及长安推行焚埋之法遇到的阻力及镇压情况。

而密旨上,只有武则天那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几行字:“朕知前路艰危,生死一线。

然国运所系,百万生灵所望,尽在卿肩。

朕在长安,为卿镇国本,安人心,调粮秣,弭谤言。

卿在前线,可放手施为,但以救民为念,其余诸事,朕一力担之。

所需敢死囚徒,已敕令刑部、大理寺速办,不日即至。

珍重。

最后二字“珍重”

,笔锋微顿,墨迹稍洇,显是落笔时心绪翻涌。

李瑾将密旨紧紧攥在手中,望向西方长安的方向,又回头看向眼前咆哮的黄河、忙碌的人群、以及更远处那片被灾难笼罩的大地。

肩上仿佛有千钧重担,但心中那股自穿越以来便深埋的、改变这个时代的火焰,却在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女帝毫无保留的信任中,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
他深吸一口带着水汽和尘烟味的空气,转身,对身旁的杜衡及几位新任命的总管说道:“就按方才议定的方案,立刻执行!

本王与诸位,同吃同住在此,溃口一日不堵,本王一日不离!

现在,带我去看下一个决口,还有,灾民安置点,特别是隔离区!”

他的身影,消失在忙碌起来的人群和依旧咆哮的水声中,坚定地走向下一个需要他解决的问题,走向这片苦难深重土地的最深处。

钦差大臣的职责,不仅仅是发号施令,更是深入泥泞,与民同苦,在绝望中,亲手点燃那一点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

与“方法”

的火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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