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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郡,在地图上只是西境边缘的一块水纹。
可当真正抵达时,安陵侯才意识到,它比想象中要“活”
得多。
远山如屏,河网纵横。
大楚西境的地势自这里开始由高转缓,雪线退去,土色渐显。
官道两侧,冻土被翻开,一道道沟渠在阳光下反着微光,尚未完全解冻,却已能看出人为修整的痕迹。
车队在辰时入境。
里,在颂词里。
现在,这些字,开始有了重量。
越靠近郡城,人越多。
有商贩推着车,停在路旁看热闹。
有驿卒提前清道,高声喝令,却喝不散所有目光。
当清河郡城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时,城门之外,已经聚了不下千人。
并非自发。
而是被通知过。
城楼上悬着新换的郡旗,颜色还很鲜。
城门洞大开。
道路被清扫过,浮雪堆在两侧。
而在城门之外,最前方,整整齐齐站着一排人。
衣着与百姓不同。
更整洁,更讲究。
有人披貂,有人着锦,有人腰佩玉,有人带印。
清河郡的士族。
在安陵侯车辇停下的一刻,那一排人齐齐躬身。
“恭迎安陵侯,就藩清河。”
声音并不洪亮,却极整齐。
像是排练过。
安陵侯下车。
狐裘垂地。
风吹动他的衣摆,也吹动对面那些人的袍角。
两边隔着十余步。
一边是刚出宫门的少年侯。
一边是盘踞地方数代的清河士族。
他们的目光,在空中第一次交汇。
最前方,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,身形消瘦,眼神却极亮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。
“老朽清河陆氏,陆文远,代清河诸族,拜见侯爷。”
安陵侯回礼。
动作不快。
却很稳。
“清河,往后劳烦诸位。”
陆文远微微一笑。
“侯爷言重。
清河偏地,民薄土瘠,若非侯爷屈尊,恐怕朝中都懒得多看一眼。”
这话听似谦卑。
实则是提醒。
清河,是他们经营的清河。
不是朝廷的清河。
安陵侯听出来了。
他点头。
“正因如此,我才来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陆文远眼中笑意微微一顿。
后方几名士族交换了一个极轻微的眼神。
而就在士族寒暄的同时。
城门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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