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大概不记得了。

高二那年梅雨季,你躲在体育馆后面的储物间画画。

我隔着门缝看了十七分钟——你咬铅笔的样子像只啃坚果的松鼠,画两笔就要撩一次刘海,然后在速写本角落画个气鼓鼓的太阳。

后来那页纸被我偷走了。

现在它贴在我酒店浴室镜子上,淋湿又晾干,皱得像海蜇皮。

巡演时我总对着它练习表情管理:不能笑太蠢(你写「白与是笨蛋」的笔画特别用力),也不能太凶(你画我皱眉的的样子像只淋雨的狗)。

对了,你塞在我课本里的海星标本,去年在行李箱里碎成了三瓣。

我拿鱼线缝好了,虽然看起来像被揍过的派大星。

……

其实写这封信是想问你:

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糟糕——比如在码头杀鱼为生,比如醉倒在有你童年涂鸦的观景台——你还会把我画进你的世界里吗?

ps:春天到了,你讨厌的野蔷薇又开满了礁石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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